10月23日 刊出
從一公斤五十塊漲到兩百塊:DeepSeek 漲價那天,我想起市場裡的攤販換了秤
DeepSeek 於 2026 年 8 月 13 日宣布 API 峯谷調價,我們把這張漲價的帳單,翻譯成市場攤商與家庭餐桌上的精打細算。
回顧 2026 年 8 月 13 日那個晚上,DeepSeek 官方公布了新的 API 調價方案,8 月 17 日零時生效。消息一出,開發者社羣炸了鍋。高峯時段的輸出價格漲到原來的 4.5 倍,快取命中的價格一口氣漲了 12 倍。曾經被叫作「性價比之王」的模型,一夕之間有人喊它「貴到離譜」。
這種感覺,其實你每天在市場裡都見過。
先把帳攤開來看
新方案引入了峯谷定價:高峯時段是上午 9 點到 12 點、下午 2 點到 6 點,其餘時段算空閒,價格是高峯的一半。
以 V4-Pro 的輸出價格來說,調價前是每百萬 tokens 人民幣 6 元,空閒時段 13.5 元,高峯時段 27 元,最高漲幅 350%。快取命中的輸入價格最刺眼,從 0.025 元漲到高峯時段的 0.30 元,整整 12 倍。
什麼叫快取命中?你可以想成菜市場裡那攤「天天來買的熟客價」。系統提示詞重複使用,就像你每天跟同一個攤子買同樣一把青菜,攤販懶得重新喊價,算你便宜點。過去這筆錢幾乎免費,現在得認真記帳了。對重度依賴長系統提示詞的應用來說,這部分的成本從「可忽略」變成「不可忽略」。
一天的菜錢,與一間餐廳的菜錢
來源文章算了一筆帳,很像我們在廚房裡算的方式。
假設一個團隊每天用 V4-Pro 做程式碼審查,日消耗 20 萬輸出 tokens。調價前,一天大約 1.2 元人民幣,一個月約 36 元。調價後高峯時段一天 5.4 元,月均 162 元。個人開發者的量級,感覺還撐得住,就像家裡煮一鍋湯,薑貴了點,少放兩片就是。
但換成企業場景就不一樣了。如果每天在高峯時段消耗 1 億輸出 tokens,調價前一天 600 元,調價後高峯一天 2,700 元,月成本從 1.8 萬跳到 8.1 萬人民幣。這是大餐廳的菜錢,不是家庭餐桌的等級,難怪有人喊貴。
這種從「小錢」到「大錢」的落差,我們在市場收攤前算出來的那筆帳裡也聊過,同樣是預算,量級一變,整本帳的脾氣都變了。
它還是最便宜的那攤嗎
把 DeepSeek 的新價格放到全球模型 API 的定價表裡看,答案比想像中複雜。
V4-Pro 高峯時段 27 元的輸出價格,不到 GPT-4o(約 72 元)的四成,不到 Claude Sonnet 4.6(約 108 元)的四分之一。第一梯隊裡,它還是最便宜的那攤,漲歸漲,青菜還是比隔壁海鮮攤便宜。
但 V4-Flash 的處境變了。9 元的峯值輸出價格,是 Gemini 2.0 Flash(約 2.88 元)的三倍多,也比 GPT-4o mini(約 4.32 元)貴了一倍。原本「輕量任務交給便宜模型」的直覺,現在得重新盤算。就像你原本固定去那攤買蔥,因為順路又便宜;現在那攤蔥漲了,繞去別攤反而劃算,只是得多走幾步路。
為什麼攤販要換秤
來源文章把漲價的底層邏輯拆成幾層,讀起來很像一個攤販的轉型故事。
第一層是真實成本攤開了。DeepSeek 的日均調用量已經到達萬億 tokens 級別,換算下來每秒大約 115 萬 tokens 的吞吐量。撐住這個規模,需要大量高端 GPU,而晶片產能受限、供應鏈成本在上漲。早期「虧本賺吆喝」是常態,用低價養客源、養生態;但調用量從百億跳到萬億,虧損的絕對值也跟著膨脹,到了某個臨界點,虧本就從策略變成生存問題。這跟市場裡那攤用賠本價打響名號的攤子一模一樣:剛開幕送蔥送香菜可以,客人排到馬路上還天天送,遲早要坐下來重新寫價目牌。
第二層是峯谷定價,也就是「上午人多的時候貴一點,下午來買便宜一半」。攤商早就懂這套,早市的魚最新鮮也最貴,收攤前同一批魚就願意讓價。把需求引導到空閒時段,尖峯的爐火不至於燒到爆,穀底的爐子也不至於白白空轉。這套算計,我們在那鍋要精打細算的家常湯裡也聞過類似的味道:鍋子能裝下一整個市場的料,但瓦斯表一直在轉。
回到自己的餐桌
漲價的新聞熱鬧是別人的,落到每個開發者頭上的,是月底那張帳單。有人開始把任務挪到空閒時段跑,像下班後才去市場撿便宜貨的人;有人重新評估輕量任務要不要換模型,像換掉那攤漲價的蔥。
而我們這些只負責喫的人,能從這則新聞裡帶走的,大概是一件很老派的事:任何便宜都有它的理由,任何漲價也都有。下次在市場聽到攤販說「這禮拜進價漲了」,你會知道,那背後也有一整條看不見的供應鏈,和一本算得很辛苦的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