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9日晚間,第33屆中國電視金鷹獎頒獎典禮在湖南長沙舉行,宋佳憑藉《山花爛漫時》獲得最佳女主角獎。消息傳開時,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張桂梅老師的故事又被人記起了」。
這齣劇講的是雲南華坪女高的故事。山區、辦學、一羣女孩子咬著牙讀書的日常。看過的人大概都有印象:那樣的校園裡,飯菜永遠是簡單的,一大鍋燜洋芋、一勺辣子、一碗熱湯,冒著白氣,排在長桌末端的人分到的往往已經溫了。可就是那樣的飯,撐起了一節一節的晚自習。
雲南人管馬鈴薯叫洋芋,山區人家對它有近乎本能的親近。新挖的洋芋皮薄,指腹一搓就掉,切成滾刀塊丟進鍋裡,與臘肉或乾辣椒同燜,起鍋前撒一把青蔥。燜好的洋芋邊角帶焦,外皮微皺,咬開是粉糯的、帶一點土腥回甜的黃心。窮日子裡它是最可靠的糧食,好日子裡它是深夜最想念的那一口。
戲裡戲外,這樣的餐桌其實是同一張。張桂梅本人的故事裡,一日三餐經常被壓縮成幾分鐘解決的饅頭與粥,把時間省下來給學生。而電視劇能把這份重量演出來,靠的往往也是這些細節:食堂的蒸氣、鐵盆的碰撞聲、女孩們扒飯的速度。
得獎是演員的事,但得獎之後,如果你也想去了解那個故事,不妨從一鍋燜洋芋開始。市場裡挑幾顆黃心的,回家乾燜到表皮起皺,蘸一點辣椒麵。喫的時候慢一點,山裡的孩子,是靠這樣的飯一碗一碗把自己讀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