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官連自我介紹都省了，就像你一進廚房就被塞了把菜刀

10月15日晚上，牛客網上出現一篇虎牙測試開發一面的面經。發文的求職者寫得直白：沒有自我介紹，面試官遲到了幾分鐘，上來直接問問題。整場面試一路問了二十題左右，從最熟的項目經歷，問到召回率與準確率有沒有算過、midscene 視覺引擎的效果、與傳統 UI 自動化的比較，再到 HTTP 與 HTTPS 的差別、Docker 的網路模式、微信紅包春節壓測該看哪些指標。發文者最後留下一句「感覺涼一半了，自己還是太菜了」。

這篇面經讓人想起另一種熟悉的場景：你走進親戚家的廚房，本來只是打個招呼，結果圍裙還沒繫上，手裡已經被塞了一把菜刀。沒有人問你會不會切，爐子上的高湯已經滾了，有人指著砧板上那把蔥說，切細一點。

這種廚房不跟你客套。它的邏輯是，你既然站在這裡，就應該會。

被問「有沒有算過」，就像被問「這鍋湯到底鹹不鹹」

二十題裡，最扎心的可能是第3題。面試官問，這個 AI 測試用例生成平臺，你有算過它的召回率和準確率嗎？

底下有個北京來的留言寫得很中肯：測開講項目最後全落在指標上，答不上來不一定是你沒做，多半是沒量化過，自己跑一遍這些數都好算。

這句話放到廚房裡也成立。你燉了一下午的湯，端上桌時香氣四溢，人人說好喝。可是如果有人問你，鹽放了幾克、火轉小了幾次、總共燉了幾小時，你答得出來嗎？做得出來和說得清楚，中間隔著一整本被油漬浸過的筆記。會煮的人很多，把每一鍋的鹹淡都記下來的人少。而這場面試，問的全是後者。

這也讓人想起先前那篇面試官看你切菜切得太快，於是又遞來一顆南瓜。面試官真正想看的，從來不是你切了多少顆南瓜，而是你對每一顆的下刀方式有沒有自己的說法。

春節紅包壓測，其實是一張年夜飯的桌子

二十題裏有一題特別有畫面：如果要在春節場景對微信紅包做壓力測試，你會關注哪些指標？

春節的紅包，本質上是一張擠滿人的年夜飯桌。全家族同時伸手，長輩的手速比你想像的快，搶完還要在羣組裡發一句吉祥話。系統要撐住的，就是除夕晚上八點那個瞬間，幾億雙筷子同時伸向同一盤菜的瞬間。

誰先搶到、金額分得對不對、有沒有人搶了卻看不到錢進帳、伺服器會不會在那幾秒鐘卡住，這些放到餐桌上，就是菜夠不夠分、上菜順序亂不亂、有沒有人的碗空著等到菜涼。壓測工程師做的，是在年夜飯開動之前，先自己辦一場一模一樣的演練，把每個環節都走一遍，確認到時候沒人餓著。

沒有寒暄的面試，和一鍋已經在滾的湯

整篇面經裡，最有人味的一題反而是第7題：你是哪裡人呢？接著問，知道虎牙現在在哪裡嗎，能接受在佛山工作嗎，為什麼投虎牙。

在一連串技術問答中間，這幾題像燉湯燉到一半，有人掀開鍋蓋問你，等下要幾個人喫。技術題考的是功夫，這幾題問的是你這個人的位置。你要住進哪座城市、每天下班後在哪條巷子喫宵夜、順德魚生和佛山盲公丸會不會成為你日常生活的一部分。這些問題看似隨口，其實是這場面試裡最貼近生活的一段。

發文者說自己感覺涼了一半。但回到那個廚房的比喻：第一次被塞菜刀的人，切出來的蔥段總是長短不一，手上可能還沾了蔥味。問題從來不是那一鍋湯，而是下一次進廚房之前，你會不會先把鹽秤好、把火候記下來。這與我們先前寫過的面試官說基礎不牢，而你家廚房裡的基礎，從來是那鍋湯是同一件事：被問倒的題目，就是下次開火前該補的備料。

面經底下的回應陸續出現，有人問虎牙篩選了多久才約一面，有人說自己收到了幾乎一樣的題目。這說明那二十題不是專為一個人準備的難關，更像一張這個季節的固定菜單，每個走進那間會議室的人，都被端上同一桌。菜單既然固定，就有人提前背好了答案。而還在爐子邊手忙腳亂的你，至少現在知道今晚該練哪幾道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