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0日晚上，牛客網上出現一篇「金九」結束後的27屆網際網路秋招階段總結。發文的求職者是九本工科非科班轉碼，C++技術棧，手上有三段實習，一段五百強外企、兩段網際網路大廠。九月初離開實習崗位，全力投入秋招。主攻 Agent 開發，副投後端、全棧與基礎架構，網際網路、國企、央企、銀行全部混投。
這則貼文後來在論壇裡被反覆討論，因為那個數字太具體了：官網投遞一百多份，幾乎家家都有筆試，真正見到真人的面試，只有大約十場。
讀到這裡，你可能會想起自家廚房裡最漫長的那頓飯。備料的時間遠遠多於開火的時間，洗菜、切菜、醃肉、等水滾，一個下午過去，真正坐上桌喫的，也許只有二十分鐘。
這位求職者的九月就是這樣過的。前半個月全是投遞、測評、筆試和 AI 面試，他自己算了筆帳：每家公司在見到真人之前，至少要花掉三個小時。三個小時能做些什麼？足夠燉一鍋湯，讓蘿蔔從硬白變成半透明，讓排骨的油花一層層浮上湯面。而在秋招這鍋湯裡，三小時只換來一次進入某間公司篩選系統的資格。
這種季節性的節奏，其實和我們稍早聊過的金九銀十的菜籃與爐火是同一件事。市場在九月轉旺，餐桌換菜，人力市場也在換季，只是今年的這一季，端出來的分量明顯少了。
他的成果單讀起來像一份還沒上齊的菜單。深信服 AI 研發走到終面，度小滿 AI 研發在 9 月 30 日傍晚收到意向、Offer 要等十一月才開，騰訊客戶端研發是暑期轉正、官網考核通過但據說今年不發意向，CVTE 應用軟體在終面被刷掉。二面掛的沒有，一面還掛著小紅書、平安科技、新凱來、虎牙直播。至於字節、阿裏、拼多多、百度、美團、快手、螞蟻、京東、米哈遊、華為，再加上 OPPO、小米、大疆、蔚來、理想，多半還停在筆試或履歷那一關。
國企和銀行多數是最近兩週才開，國有行據說要十月才辦線下筆試。外企今年中國區幾乎沒開秋招，連暑期名額都少。他說，對比暑期還是慘淡了很多，但也留了一句：也許現在還沒到高峯。
貼文裡有一段讀起來特別有人味。他有空就去聽企業的線下宣講會，線下一般也不收履歷，會叫你掃碼網申，不過有些公司備了不錯的伴手禮，他在美團的宣講會上抽到一隻肥嘟嘟的玩偶。戰略方向和產品特色聽聽就好，他自己補了一句，宣講一般都是正向宣傳。
這就像市場裡老闆遞過來的試喫。一小塊滷得油亮的豆乾，一口甜得起勁的香腸，老闆笑容滿面地說自家貨最好。你可以接，可以喫，但真正要知道味道，還是得買回家、開火、上桌，用自己的舌頭算帳。這個道理，我們在老闆說這桌菜很有誠意那篇裡也聊過：分量與誠意，最後都是舌頭說了算。
至於心態，他寫得相當平常：有筆則筆，有面則面，沒筆沒面就沉澱。這四個字放到廚房裡，就是等湯的功夫。火已經開了，料已經下了，你能做的只有顧著火候，該撈浮沫就撈浮沫，該轉小火就轉小火，然後等。
十月是補錄的高峯，國慶前後常常是分水嶺，假期裡投的履歷不會白投，節後第一天人力資源打開後臺，看到的是七天累積的一整堆。這對還在鍋邊等的人來說，也許就是那句最實際的話：該投的還是投，別等。
湯還沒滾透之前，廚房裡最難熬的不是忙，是安靜。鍋蓋底下偶爾咕嚕一聲，你都得湊過去看看。祝所有還在爐邊顧火的人，早日開蓋，熱氣撲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