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嚐一口湯就把鹽全下了：一則抱怨 AI 亂改程式碼的討論，像極了廚房裡的幫手

10 月 28 日，V2EX 上有位工程師發了個火氣不小的帖子，標題直白得很：Codex 沒把程式碼讀清楚，就直接一通亂改。他抱怨這陣子模型反應變慢、改壞了他的程式，最後得整個回退重來。底下六則回覆，有人怪用的人太多把服務塞爆了，有人說長任務翻車，多半是一開始就交代不清，也有人繞去試了別家，最後還是繞回原來那套。

這串討論如果搬到廚房裡，你一定不陌生。

想像你請了個手腳很快的幫手。你說：湯太淡了，想辦法。他連湯勺都沒拿起來嚐一口，就抓起鹽罐嘩啦啦全倒進去。鍋裡翻滾的白汽一下子變了味，你湊過去聞，鹹得刺鼻，舌根都發緊。這時你能怎麼辦？只能整鍋倒掉，重新燒水，重新備料，方才切好的薑絲、洗好的青蔥，全得再來一遍。

這就是「跑半天還把東西改廢了，還要回退重來」在餐桌上的樣子。最氣人的不是失敗本身，是那些已經下鍋、回不來的備料。

而回覆裡那句「長任務失敗，多半是一開始交代不清」，其實就是廚房裡最老的道理。你跟幫手說「隨便炒個菜」，和說「高麗菜洗淨撕小片、蒜頭拍碎、大火快炒兩分鐘起鍋」，端出來的東西天差地遠。交代得越清楚，幫手越不用自己猜。猜，就會出事。

這讓人想起我們先前寫過的那篇菜一道接一道出，卻連自己煮的味道都還沒嚐清楚。趕著出菜的廚房，和趕著交件的工程師，面對的是同一種焦慮：速度上去了，舌頭卻沒跟上。

有趣的是樓下那幾則回覆的路數。有人換了 grok、gemini 試一圈，繞回來還是用原本那套；也有人早就固定用另一家，說降智降太兇。這像極了家裡換鍋的經驗：新買的鍋號稱導熱快、不沾鍋，用了三個月，你還是默默把那口用舊的黑鐵鍋從櫃子深處請了回來。手感和它熟悉你的爐火，是買不來的。

至於「一堆人湧進來，算力不夠，整個就慢了」，廚房也懂。週末晚上的熱門麵攤，老闆一個人顧三口鍋，排隊的人龍繞過騎樓。湯還是那鍋湯，但你等到的麵，火候就是差了那麼一口氣，蔥花撒得急，麵條也煮得偏軟。不是老闆變笨了，是爐子不夠用。

所以那一晚的抱怨，說到底是一張關於「嚐味道」的餐桌。任何下鍋前的調味，都該先嚐一口原湯；任何大改之前的工夫，都該先把鍋裡現在是什麼味道搞清楚。這個道理，從竈腳到程式碼，大概都通用。

你家的廚房裡，有沒有那次「沒嚐就下鹽」的教訓？下一次，或許先拿起湯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