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月 8 日，Apple 發布了《中國 App Store 生態系統，2025 年開發者與用戶價值研究》。這份由上海財經大學商學院副教授居恆與安諾析思國際諮詢公司經濟學家 Markus von Wartburg 合作撰寫的報告，估出了一個大數字：2025 年，中國 App Store 生態系統促成的營業額與銷售額達 4.036 兆元人民幣，比 2020 年的 1.9514 兆元成長了 107%。
聽起來像一則科技新聞，離廚房很遠。但你把數字拆開看，會聞到一點飯菜的味道。
真正撐起數字的，是喫的、買的、搭的車
4.036 兆元裡，數位商品與服務只佔約 4%，實體商品與服務佔了 91%。其中光是「普通零售」就有 2.6112 兆元，食品雜貨 3507 億元，送餐與取餐 3119 億元，旅行 2599 億元，網約車 1026 億元。
換句話說，這個生態系統最大的引擎，是你晚上打開 App 點的那碗牛肉麵，是颱風天塞滿冰箱的生鮮雜貨，是下班攔不到車時叫的那程車。手機螢幕上滑過的是圖片，落地到生活裡的，是塑膠袋的摩擦聲、湯汁在保溫袋裡晃動的溫度，以及門鈴響起那一刻你從沙發上站起來的速度。
這也與我們先前寫過的數據連著全世界、菜籃也先連上了的觀察類似：宏觀的統計，最後總能在餐桌上找到落點。
旅行類漲最快，胃口也跟著走
2020 到 2025 年間，各類別的變化並不平均。實體商品與服務成長 111%，App 內廣告成長 124%，旅行類最猛，達到 2020 年的近 3.5 倍，一部分原因是疫情後出行需求的反彈。
旅行反映在飲食上很直接。人到哪裡，胃就到哪裡：機場的一碗熱湯麵、異地城市裡用翻譯 App 勉強點對的地方菜、回程前在當地超市掃貨的零食。那 3.5 倍的成長背後，是一大批重新上路的人，和一大批重新被餵飽的胃。
報告也提醒，第三方數據會持續回溯修正，2020 年的基準值經過重新計算，這組五年變化是在同一套口徑下得出的，不能拿去跟舊報告的數字直接比較。這種嚴謹，值得記一筆。
另一個方向的滋味：出海的中國開發者
報告後半段講開發者收入，變化更明顯的方向在海外。中國開發者從海外用戶獲得的 App Store 收入，從 2020 年的 377 億元增至 2025 年的 994 億元，是原來的 2.6 倍；海外收入佔總收入的比例，也從 32% 升到 52%。在海外市場有業務的中國開發者比例從 64% 增至 76%，海外下載量從 21 億次增至 38 億次。
遊戲仍是出海最亮眼的類別。2025 年全球 App Store 下載量前 100 名的遊戲中，有 23 款來自中國開發者，2020 年這個數字更少。
味道出海，這件事我們其實不陌生。就像廚房裡那罐跨洋而來的辣椒粉，或冷凍櫃裡的家鄉味，人移動，App 移動，喫的東西也跟著移動。一份關於程式碼與下載量的報告，拆到底層，仍然是一張餐桌的地圖。
回到你手上那支手機
2025 年，平均每週有近 1.67 億人訪問中國 App Store。這個數字你我不過是其中一個分母，但你每天做的選擇很具體：今晚自己煮，還是點開那個橘色圖示；週末上市場挑菜，還是讓雜貨上門。
報告統計的是錢，落在日子裡的卻是選擇。四兆元聽起來遙遠，但你今天中午那一單，就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