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了一年的那部劇完結了,而你的餐桌也跟著換了季
假面騎士ZZZ在8月30日迎來大結局,我們把追完一部特攝劇的心情,翻譯成一場從開胃菜到甜點的長桌宴,聊聊完結那天餐桌上的滋味。
8月30日這一天,B站上瞬間長出了一整排「完結撒花」。假面騎士ZZZ播到第五十集,大結局落地,有人說平穩收尾,有人嫌挖坑沒填,也有人只捨不得那個每個週末都準時出現的角色。彈幕裡的花灑得滿螢幕都是,像宴席散場前最後一波掌聲。
你大概也有過這種經驗。一部劇追了一年,忽然說完就完,那個週末晚上突然空出一個小時,你坐在沙發上,手裡的遙控器按來按去,誰也接不上那個位置。
追劇這件事,其實很像喫一頓很長的飯。開胃菜、主菜、湯、甜點,一集一集上桌,你的胃和你的心,都被餵出了固定的節奏。所以當宴席散了,餓的反而是習慣本身。
一部劇的開頭,像市場裡剛開鍋的高湯
還記得剛開播那陣子嗎。你半信半疑地點開第一集,就像走進一家沒喫過的小店,先看看湯頭正不正。
ZZZ的前期被不少人說是慢熱。慢熱這個詞,放在廚房裡一點都不是缺點。一鍋好高湯本來就要小火慢煨,雞骨、柴魚、乾香菇在鍋裡慢慢把味道交出來,你站在爐邊聞到的第一縷香,永遠是淡淡的、試探性的。急不得,急了就濁。
中期被觀眾稱為巔峯,那鍋湯熬到了最亮的時刻。湯色轉清又轉濃,一口下去,喉嚨裡有回甘。你開始逢人就推薦,開始記住每個角色的名字,開始在宵夜時段配著它喫東西。
說到宵夜時段,這讓我們之前聊過的深夜看球的滷味與熱湯有了新的同伴。深夜追劇和深夜看球,本來就是同一張桌子上的人,鹹酥雞、滷味、一碗熱湯,配的都是那種「明天還要上班但今晚先不管」的心跳。
主菜上完了,鍋底的料撈出來才見真章
問題往往出在收尾。
這次的結局,B站上的評價分成了好幾派。有人做了完播總結,說「也不能怪導演,已經是完美大結局」;也有人直說暗碼線虎頭蛇尾,後期收得潦草;還有人給出了8.9分,說「我們信對了」。
你看,一頓飯的最後一道菜,從來就是最難做的。
前菜可以驚豔,主菜可以澎湃,但甜點端上來那一刻,客人心裡已經有了整頓飯的分數。甜點做得好,前面的記憶全部加分;甜點做得隨便,一整晚的用心都會被打個折扣。這也是為什麼老師傅常說,收汁比爆香難。爆香靠的是大火和膽量,收汁靠的是耐心和分寸,火大了就焦,火小了就稀,偏偏沒有一個食譜會告訴你那個「剛剛好」在哪裡。
一部五十集的劇要收尾,遇到的正是同一個難題。前面埋的線,像鍋底那些還沒撈起來的料,觀眾伸長了脖子等著看它們被端上桌。撈起來了,賓主盡歡;沒撈,那鍋湯再鮮,喝完嘴裡也留著一絲「就這樣?」的空。
完結撒花那天,你家桌上擺什麼
但說真的,評分和收尾的爭論,隔一天就淡了。真正留在身體裡的,是那個每週固定的儀式感。
也許是週日晚上,你洗完澡,泡了一碗麵,蓋子燜著的三分鐘剛好等過片頭。也許是配一包鹽味洋芋片,劇情緊張的時候嚼得特別大聲,安靜的時候手停在袋子裡,怕吵到劇裡的人說話。也許你什麼都沒喫,只是泡了一壺熱茶,看到結局那一刻,茶剛好涼到能入口的溫度。
這些細節,比任何評分都誠實。它們記錄的是你怎麼陪一部作品走完一年,而不是那部作品值幾分。
這種「作品被動了手腳,滋味就跟著變」的感受,我們在河豚被刪了一味之後整鍋湯就變了那篇裡也聊過。觀眾的舌頭是很靈的,一道菜少了一味、一段劇情被剪了一刀,入口的當下就知道。所以這次大結局的爭議,說穿了就是一桌客人各自嘗出了不同的味道,有人喝到了回甘,有人只嘗到沒收乾的湯底。
散場之後,廚房還是你的
大結局播完的那個晚上,其實還有另一個畫面。
片尾名單跑完,畫面暗下去,下一部作品的消息已經在路上。有影片拍到新騎士的交接畫面,舊主角把位置讓出來,新的故事接著開火。特攝這個類型最溫柔的地方就在這裡,它永遠有下一家店開幕,你的胃不會空太久。
而在那段空窗期,你的餐桌可以先熱起來。
週末那個空出來的小時,拿去燉一鍋東西吧。蘿蔔排骨也好,咖喱也好,反正都是需要時間的那種。以前你追劇的時候,飯是隨便扒兩口的;現在爐火交還給你自己了,你可以慢慢切料,聽油下鍋的聲音,聞薑蒜爆香從鍋邊升起來的氣味。
一鍋湯燉到第二個小時,你會發現那種「不知道接下來看什麼」的空虛,被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填掉了大半。
畢竟完結撒花撒完了,花會落在桌上,變成隔天的菜。舊的追完了,新的還沒開始,這中間的空檔,剛好是廚房一年裡最安靜也最好用的時候。下個週末,新的變身音效會再響起,而你燉的那鍋湯,也剛好到了最入味的時刻。
祝大家做個好夢,也祝大家的爐子上,永遠有一鍋溫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