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有人嫌爐火太慢，而我家那鍋麵正好滾了

10 月 22 日凌晨三點四十分，V2EX 上有一位工程師發文問：半夜的 DeepSeek 官方 API，為什麼只有 60 tps。他說這樣的慢，已經持續了兩個小時。那個時間點，大部分的城市都熄了燈，只有兩種地方還亮著：機房，和廚房。

你若熬夜煮過麵就知道，凌晨的爐火有一種特別的安靜。水滾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楚，咕嘟咕嘟，像在替你數著時間。等待回應的工程師盯著螢幕上的進度，跟盯著一鍋遲遲不滾的水，其實是同一種心情：你知道它會來，只是不知道還要多久。

有趣的是，同一個討論串裡，另一位網友回報自己量到 257 tok/s，快得很。這就像同一棟樓裡，你家瓦斯旺，隔壁火苗卻軟綿綿。鍋是同一批鍋，麵是同一把麵，偏偏有人三分鐘起鍋，有人等成了乾拌的糊。

樓下留言區的猜測也很有生活感。有人說，搞不好是趁深夜沒什麼人，在後廚訓練新模型，等於餐廳打烊後主廚還在爐子上試新菜，爐火自然被分走一塊。也有人猜，可能是地球另一端的用戶正醒著，白天黑夜在網路世界裡從來不分，洋人正在用，或者正在蒸餾它。換成餐廳的說法就是：你以為打烊了，其實外送的單子從沒停過。

還有一位網友分享，他前一晚用 DeepSeek 把 PHP 官方的補丁向後移植到 PHP 7.2。深夜的廚房裡，總有人在做這種事：不是開新菜，是把老食譜救回來。爺爺那鍋紅燒肉的配方，配料早就停產了，你硬是找到替代的醬油，一步一步把它還原。這種活計沒有掌聲，只有自己知道成了那一刻，湯色對了，鹹淡對了。

最後一則留言則帶點疼惜：熬夜提供服務，還有這麼高的品質要求？這句話擺到廚房裡，就是打烊後還亮著的那盞燈。你要求一碗凌晨三點的麵，要有大堂現做的水準，湯要熱、麵要彈、蔥花要翠。做得出來嗎？多半做得出來，只是煮麵的人，臉上會多一點疲憊。

如果你今晚也熬夜，等著某個回應，或某鍋水滾，給自己下一碗簡單的麵吧。清水、一把麵條、一點鹽，起鍋前滴幾滴香油。等待的時間剛好夠燙一小把青菜。慢就慢一點，凌晨的爐火本來就不趕。

這讓我們想起先前寫過的那篇深夜筆試與一碗滾水麵的故事，也是同一種夜裡等著鍋開的心情。深夜做事的人，桌上總該有一碗熱的。至於 API 為什麼慢，討論串裡終究只有猜測，沒有官方答案；就像有些爐火為什麼不旺，你得等天亮，等廚房的人來上班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