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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4日

近三百次投遞之後,你家的爐火也該照這個節奏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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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應屆生在牛客網分享近三百次投遞、二十四場面試的秋招記錄,我們把這場持久戰翻譯成廚房裡備料、開火與一鍋一鍋慢慢煮出來的味道故事。

刊出 (台北時間) 閱讀約 4 分鐘

牛客網上,一名二十七屆本科生的秋招記錄被反覆討論。近三百次投遞,二十四場面試,四個 offer call,從元戎啟行到吉利,從字節跳動到寶潔,名單長得像一張市場裡的採買清單,密密麻麻,有幾項成了桌上那盤菜,更多的還躺在攤位上沒被挑走。

我們想把這份記錄,翻譯成你廚房裡早就熟悉的事。

備料的七月,與凌晨兩點的砧板聲

他說七月是最辛苦的一個月。每天刷演算法題到凌晨兩點,同一批題目反覆做了三遍。你在廚房裡也聽過這種聲音:砧板上是同一顆高麗菜,切了又切,刀鋒落下去的節奏從生澀到順手,絲越切越細,越切越勻。

沒有人天生會切絲。那個月的他,就像剛拿起菜刀的人,虎口發痠,指節沾滿菜味,但每一刀都在告訴手該怎麼出力。他每面完一場試就回頭補強被問倒的模組,這跟你在燉壞了一鍋湯之後,隔天重買排骨重新川燙、重新撇沫,是同一件事。失敗留下的氣味,其實是配方的一部分。

那陣子他也面了幾場實習,多半拿到了 offer。這像你在正式辦桌前先試做了幾道家常菜給家人喫,鹹了淡了都有人回報,等到真正開大火那天,心裡有底。

海投像採買,早一步,攤子上的貨就多一批

他的策略很樸素:海投、早投、多覆盤。他自己說,很多看學歷的公司就是憑手速,晚一天面試,名額可能就少一個。

這句話放到市場裡你一定懂。清晨六點的魚市場,最新鮮那批白鯧、那鍋還冒著白煙的現撈,是留給最早到的人的。你晚到半小時,攤前只剩冰得發白的邊角。買菜要早,做飯要備,這不是什麼深奧的道理,是市場裡的阿桑都會跟你說的常識。

而他也老實說了自己的短板:本科學歷怕卡研究所、八股基本功不夠、專業不匹配。廚房裡誰沒有短板呢。你家裡可能沒有烤箱,沒有鑄鐵鍋,瓦斯爐只有兩口。會做菜的人從來都是先盤點手上有什麼:有一把快鍋,就把滷肉時間壓短;有一臺電鍋,就蒸出一鍋漂亮的絲瓜蛤蠣。他用大廠實習當背書,用實戰項目當鉤子,跟你用冰箱裡現有的醬料拼出一道下飯菜,思路是一樣的。

這也讓我們想起先前寫過的六十多次投遞全掛的那個秋天,爐子上那鍋沒動靜的湯,每個人的火候節奏不同,但爐火從不因為你投得多就提前開滾。

一面掛了一長串,鍋裡總有幾道是練手的

看他的進度表很有意思。二十幾家公司列下來,一大半止步一面:字節掛了兩次,阿裏掛了,攜程掛了,寶潔也掛了。但他照樣拿到了吉利、元戎啟行的意向。

做過一桌年菜的人都明白,那桌上總有幾道是「練手的」。第一次炸的酥肉油溫沒抓好,顏色深了;第一次蒸的魚多了一分鐘,肉老了。你把這些端下桌,沒人責怪,因為真正留下來的那道佛跳牆、那鍋麻油雞,是前面所有失敗墊出來的火候。

他還觀察到一件事:製造業的面試題比網路業簡單,他拿到的 offer 幾乎都來自車廠與實業。這像什麼?像你發現巷口那家不起眼的麵店,湯頭其實比排隊名店更實在。大家都擠著去喫那家網紅店,卻忘了轉角的老攤每天四點起來熬大骨,一碗五十元,喝完胃是暖的。他勸人多投實業,有 offer 總比沒有強,這話樸實得像市場裡的一句話:先喫飽,再講究。

夠熟的時候,香氣自己會說話

整篇記錄裡最動人的,其實是他的心態。他說因為投得多、面得多,就算大廠連掛好幾個,心也不會崩。三個月推進得特別有序。

廚房裡最怕的從來不是菜難做,是心急。湯還沒滾就掀蓋,飯還沒燜透就開鍋,餅還沒定型就翻面。急,是廚房裡最貴的成本。而願意等的人,最後會聽見電鍋跳起來的那一聲「喀噠」,聞到蒸汽從縫隙裡漏出來的米香,那是什麼行銷話術都換不來的時刻。

如果你正在自己的秋招季,或者任何一場漫長的投遞與等待裡,也許可以學他那樣,把每一場失敗當成覆盤的材料,把每一次約面當成試菜。我們之前也寫過招呼打了上百個都沒人回,而廚房的爐火從不已讀不回,爐火這東西,只要你按時開火,它就按時給你熱氣。

近三百次投遞,最後留下的是幾個實 實在在的 offer call。三百顆高麗菜切下來,手上留下的是刀工;三百次投遞打下來,簡歷上留下的是輪廓清晰的自己。今晚回家,不管你的進度表長什麼樣子,先把米洗了,水加好,按下開關。鍋子熟了會叫,你的日子也會。